无格
森醒来的时候天才约摸有些亮光,但还是灰败不堪。
揉了揉太阳穴,森下床点了支烟。红色的星光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有些隐约。顿时烦躁起来,掐灭烟,起身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光。整个城市的喧嚣在这个时候显得苍白无力。略带寒意的风从窗口侵入,猎猎作响。
嗯…森,你……不睡了?
身后的床上,传来温和偏低,带些睡意的声音,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。随后,腰间传来温热的桎梏感。曾几何时,森贪恋着这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身后人温软细腻的心。想到自己曾意气风发地对他说,人说江南女子奇,我看江南男子才是至宝。森的唇边不禁泛起一阵苦笑。曾经,曾经,已经逝去才能成为曾经啊。
爻,你畏寒,快回床上去吧。
森拉开环在腰际的手,回头看了看爻。有些稀薄的发色,微微吊起的眼梢。叹,搂着人回到床上。男子很快又沉沉睡去,森此刻却睡意全无。眉头皱起,看着眼前无边的黑,浓郁得若要吸去人的魂魄。
爻……唇角轻喃出恋人的名字。那一季落花,男子在飞扬的花瓣中向自己伸出手,细致的掌纹柔软地舒展开来。那一刻起,就好像一张丝制的网,温和但坚韧地包裹住自己。
轻叹出声,侧头看了看男子的发旋,指尖抚摩。第一次坦裎,男子隐忍的表情,泛红的耳根,修长骨干的指节,漂亮如蝶翼的肩胛,湿腻的肌肤。一切的一切曾经那样刻骨,睁眼闭眼,却连人的模样也不甚清楚了。
远处轮船靠岸拉响了亢长的汽笛,穿透层层叠叠的钢筋森林,显得不那么真切。森闭上眼,那一瞬的黑暗。然后俯下身,唇贴在熟睡的男子耳边。
亲爱的,我们分手吧。